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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眼中的《芳华》

时间:2018-03-07 来源:百特之窗 浏览:1 字号:
    情简介(摘自网络): 

    根据严歌苓同名小说改编,讲述了上世纪七十到八十年代充满理想和激情的军队文工团,一群正值芳华的青春少年,经历着成长中的爱情萌发与充斥变数的人生命运。乐于助人、质朴善良的刘峰(黄轩 饰),和从农村来,屡遭文工团女兵歧视与排斥的何小萍(苗苗 饰),“意外”离开了浪漫安逸的文工团,卷入了残酷的战争,在战场上继续绽放着血染的芳华。他们感受着集体生活的痛与暖、故人的分别与重逢,还有时代变革之下,每个人的渺小脆弱和无力招架。而昔日的文工团战友萧穗子(钟楚曦 饰)、林丁丁(杨采钰 饰)、郝淑雯(李晓峰 饰)、陈灿(王天辰 饰)等人,在大时代的背景之下,每个人的命运大相径庭,拥有着出人意料的人生归宿。 

    周末正好有个影票优惠活动,也冲着是冯小刚执导的电影,就去影院看了场《芳华》,乍一听电影片名是一头雾水,既然免费就去打发下时间吧。由于我爱人看过影评,于是她故作神秘的在我耳边一点一点地剧透推进着剧情。我按她的口述和自己的观影感受,来粗略谈谈这部来自讲述历史的电影。

    这是个发生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军队文工团里的故事。而说到这段故事,自然绕不开导演冯小刚。据资料,搞美术出身的冯小刚高中毕业就进了北京军区文工团,并作为舞美设计在这里待了八年,而原著作者严歌苓也是同样在文工团浸染多年的作家。艺术源于生活,高于生活,文工团的成长经历记录了他青春最美好时光,所以很多人说《芳华》是冯导为自己而拍的。这让我想到了史蒂文·斯皮尔伯格的《辛德勒名单》。冯小刚在自传《我把青春献给你》中,对自己在部队文工团那些日子是这样形容的: 

    回忆起往事很多事都被忽略掉,但惟独这一段生活一直长在我的心里,挥之不去。 

    当脑子里面一片黑白的时候,惟独这一段生活是有色彩的。

    电影《芳华》以第一人称叙事,故事开场,便通过她的旁白把我们带到了那个逝去的时代。叙述者是谁,这困扰了我很久,看到最后我才确定是萧穗子,估计也是作者的影子。 

    那是一个对于80后的我十分遥远的时代。文工团排练室里正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这一天,男主角刘峰带来了个叫何小萍的新成员。小萍是个不幸的女孩,父亲在她六岁时就在政治运动中被“打倒”了,之后她便受尽歧视与冷眼;随后母亲改嫁,她也被迫跟了继父的姓,在新家里她处处受欺负。所以她来文工团抱着这样的想法:当了解放军就没人敢欺负我了吧。然而,事实却并非如她所愿。因为出汗多,在家里洗澡要一毛五一次,母亲总舍不得,她来的第一天就因为身上的味道受到大家的嫌弃。又由于长久得不到训练的机会,第一次试舞就失手摔倒了,从此更是成了笑话。接着,为了第一时间给“改造”中的父亲寄照片,她偷穿室友的军装拍照,又被大家认为有品质问题。于是后来,当姑娘们发现有人在晾着的衣服里垫假胸时,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怀疑小萍。不仅蛮横地逼她“交代”,更直接上手扒她的衣服找证据。就这样,小萍在这又一次成了被厌恶被孤立的对象。不论她如何努力,私下里如何拼命地练习舞蹈,都无法获得大家的认可与尊重,排练时被男性舞伴嫌弃,演出中永远是B角。

    当然,并非所有人都欺负小萍,也有两个人对她的态度始终是比较友好的。一个是萧穗子,另一个就是本片的男主“活雷锋”——刘峰。他总是随叫随到,谁的忙都帮,对谁都表现出不掺杂任何私心的好,连猪圈的猪跑了,同志们都来找他,领导也对他格外器重。但刘峰内心里也并非完全不食人间烟火,他始终默默地爱着团里一个叫林丁丁的女孩。为了她,他甚至放弃了进修深造的机会。然而面对刘峰的示爱,林丁丁只是觉得非常惶恐。就像萧穗子在独白中说的林丁丁的感受一样: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,忽然坠落凡间,还对你说他惦记你了多年,她心里觉得紧张害怕,觉得肮脏恶心。于是在刘峰拥抱林丁丁被发现后,面对“腐蚀活雷锋”的指责,林丁丁选择了污蔑。她说:是刘峰耍流氓,抱她时想解她胸罩。而此时那些刘峰曾帮助过的人,却没有一个站出来帮他说话。这不是因为不敢,而是他无可挑剔的好让大家产生了一种阴暗的期待,期待他犯错、出丑、露马脚;期待他的“圣人光环”被戳破。

    刘峰就这样被抛弃了,文工团从此过上了没有刘峰的日子。他先被派去当伐木工,后来又被派往越南战争前线,并在战斗中失去了右臂,他是个英雄。影片中战争部分的情节虽然只有6分多钟,但是据说花费了700万元,冯导把战争的残酷展现得入木三分,其中复杂的情感和矛盾也都借助战斗场景宣泄了出来。极强的代入感和视觉冲击将观众瞬间拉到了腥风血雨的战场,无论是战士被呼啸的子弹打中后喷发的血雾,还是被炸得血肉横飞的驮运物资的马匹,还有刘峰受伤后靠在全是弹孔和血迹的卡车上,入目所见,尸骨遍地……这些震撼的场景在警告着我们:战争,是异常残酷的!我们大部分人从已经对那个时代发生的战争早已遗忘了,或者根本就不知道。虽然从电视电影中也看到过各种各样的战争场面,但我们却没有亲眼目睹过身边的战友,年轻的生命瞬间倒在血泊,感受下一秒就会被死神带走的恐惧,经历战争中的那种刻骨铭心的绝望。

    而何小萍则是在以不愿登台演出的形式默默抗争着。因此,她也被团里开除了,被派到野战医院当战地护士。她在战场后方医院面对着一车车运来的面目全非的尸体和伤员,拼命救人。在一次医院被敌人袭击的战斗中,她舍身保护一名解放军伤员,成为了英雄。但看多了残酷景象,让她的精神渐渐失常,去到了精神病院。最后文工团也在时代的变迁退出了历史的舞台。

     如前文所说,电影开场就为我们呈现出了一幅革命集体主义生活的美好图景。大家受革命情绪感召来到这里,梦想为集体奉献自己的青春热情。而男主刘峰正是在这种情绪的感召下最为突出的一个。他几乎完全摒弃了个人欲求,他的行为就是那句革命口号的生动诠释——我们就像一块砖,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。表面上看他因此获得了集体的尊重与认可,是这个集体不可或缺的人,众人也不时发出感慨“要是没有刘峰该怎么办啊!”,但现实却如此的讽刺,他如此轻易地就被组织抛弃,不带走一片云彩。而更具讽刺性的是,刘峰在走出文工团之后仍旧拼命想要洗刷身上的“耻辱”。战场上,他甚至幻想着以牺牲的方式成就自己英雄的革命形象。但到头来呢,进入八九十年代以后社会风向变了,物质的进步代替了忠诚,成为新的价值判断标准。在时代的浪潮中断臂的刘峰再次被抛弃,光荣的“活雷锋”成了一个卑微的笑话。那谁又该为他被崇高绑架的“芳华”负责呢?
     铭记历史、反战的愿望、对老兵的致敬是我看到的这部影片的核心。《芳华》不仅仅讲述的是部队文工团的兴衰,这部电影生动地还原了那个时代的风貌和人物,每个人的人生价值、梦想、情感与革命情怀下的集体主义、理想主义捆绑在了一起,许多人的生死,被嫁接到了一个宏大的时代背景中,那是一代人无法遗忘的创痛。片中男女主角形成一种对照,刘峰顺着时代潮流,小萍逆着潮流,但最终他们却殊途同归,命运堪怜。为什么会这样?韶光易逝,人生无常,刹那芳华。后辈们通过电影刻画,得以在完整的情境中感受到了特定时代中的个体遭遇。我沉浸其中,看得热泪盈眶,怒而不怨哀而不伤的电影结局,尺度分寸都是那么恰到好处。我想,看过这部电影的年龄比我再大一些的人们会有更深的感受吧。对往事的回忆;对心中一直住着的那些人的想念;对青春的凭吊;对生命的问候和思考。

    人生犹如一列行驶的火车

    飞驰在生命的旅程 

    上演芳华绽放的美丽 

    我们都是故事的主角 

    为的只是一场终会凋零的演出 

    难得闲暇静好的光阴 

    又岂能不晓、去错过呢 

    常扬在绿水青山下 

    漫步在田园花海间 

我们在恬适的年代

    挥霍着我们的芳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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